七夕 = 情人節??嗯,經過這麼些年的商業炒作,七夕已經完全變成所謂的「東方情人節」了,有時候不禁想問:還有人記得七夕的由來麼?我想大概已經有人開始笑我老土了吧!是的,或許我是老土,不過,當你在過一個所謂的節日的時候,是不是應該正本清源的探究一下,該節日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情呢?還是說,只要跟著一起人云亦云、一起瞎買禮物、一起瞎吃所謂情人餐、然後再一起排隊去汽車旅館上床做愛就好呢?還有人想知道牛郎織女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情嗎?來看看以前的人怎麼說七夕這個故事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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維天有漢,監亦有光。
跂彼織女,終日七襄。
雖則七襄,不成報章。
皖彼牽牛,不以服箱。
        ~~詩經.小雅.大東~~

迢迢牽牛星,皎皎河漢女。
纖纖擢素手,札札弄機杼。
終日不成章,泣涕零如雨。
河漢清且淺,相去復幾許?
盈盈一水間,脈脈不得語。
            ~~東漢.古詩十九首~~

天河之東有織女,天帝之子也。
年年機杼勞役,織成雲錦天衣,容貌不暇整。
帝憐其獨處,許嫁河西牽牛郎,嫁後遂廢織紉。
天帝怒,責令歸河東,許一年一度相會。
        ~~南朝.梁殷云.小說~~

 

從《詩經》篇文中,天河邊的織女星只在天上走來走去,怎樣也都織不出一匹布,而牽牛星也一直都不拉牛駕車,那時候的世人對這兩顆星的解釋,二者之間可說沒甚麼關連性。

到了東漢《古詩十九首》則成了織女和牛郎隔著清淺的天河,彼此脈脈含情相望,卻不能相聚一起,到此,牛郎和織女基本上還是沒甚麼太多關連。

而到南朝時代才發展成「織女成天忙織布,無暇整妝容,天帝憐其辛勞,所以把織女許配給牽牛郎,二人沉浸溫柔鄉荒廢了各自的工作,天帝大怒,讓二人隔著天河遙遙相望,一年才可以相聚一次。」有起承轉合的故事。

隨時間推演,牛郎和織女的故事增添了更多的情節,變成了我們比較熟知的版本。

故老相傳,天上的織女私自下嫁給人間的牛郎,並為牛郎生下一雙兒女。天帝知道此事之後,於是就讓王母娘娘把織女給帶回天庭。牛郎帶著兩個小孩子追到了天上,一雙兒女哭喊著要媽媽,織女幾度回頭不忍走。王母娘娘知天條不可違,於是以髮簪劃出一條滔滔天河,將織女和牛郎分隔天河兩端,並說:「天河水乾、夫妻重聚。」織女在天河東岸日夜啼泣;牛郎帶著他的一雙兒女,在天河西岸日夜不停的舀水,他希望天河的水早日乾涸,一家得以團聚。天帝感念牛郎的誠心,於是就讓喜鵲傳話牛郎和織女:「每隔七夕一聚。」喜鵲忙中有錯,將話誤傳為:「每年七夕一聚。」就這樣,牛郎織女一年只能見一次面。王母娘娘命喜鵲於每年七夕在天河搭起鵲橋,讓牛郎織女能夠相會於鵲橋之上。牛郎和織女在每年七夕相會於鵲橋上的時候,都會為自己無奈的境遇留下眼淚。

這就是傳說中「七夕雨」的由來。

其實,還有另外一個版本,是我小時候聽我外婆說的「牛郎織女」:
天河阻隔了牛郎、織女之後;牛郎帶著一雙兒女獨自過活,可是牛郎很懶惰,他從來不洗父子三人換下來的髒衣服,當七夕夜晚來臨時,織女踩著輕盈的腳步從鵲橋的另一端過來想看孩子,牛郎就要求織女把這一年來的髒衣服洗乾淨,於是織女在天河邊拚命的洗,等衣服洗完天也亮了,織女必須回去了,就這樣,織女每年七夕都忙著洗衣服,她也年年都看不到孩子,每年七夕織女總是一邊洗一邊哭…… 這是我外婆口中「七夕雨」的由來。

我個人曾經非正式的求證其他女性長輩,也有說是牛郎吃過飯後都不洗碗筷,等到七夕夜裡織女過來後,就要求織女必須先洗完一整年的碗筷才能看孩子,織女在天河洗碗,揮汗即為七夕雨;還有說是:織女終於洗完一切東西,但天也微微亮了,喜鵲們就催促織女趕緊回天河另一邊,織女見不到孩子,在鵲橋上一步三回首的邊走邊哭;甚至聽過:牛郎根本就好吃懶做,所以天帝命織女離開,牛郎氣憤不過,因此在七夕夜裡要織女做盡一切家務事,才可以看孩子,但織女做完事、天也亮了,牛郎就催促織女回去,織女只好邊走邊哭變成七夕雨。

我常常會覺得,「民間傳說故事」很多時候是很精準的反應當時的社會民情,以「牛郎織女」這個故事來說,筆錄下來眾所皆知的故事情節,和口耳相傳的版本,二者有著不算小的分歧,眾所皆知的版本說是愛情故事絕對無庸置疑,但,年長婦女口耳相傳的故事呢?我個人認為是大男人沙文主義對女性壓榨的悲慘見證,父權社會主義的男尊女卑、女性完全沒有任何自主和自尊的民情,連想看個孩子都要先作完家事,有時想想,那個時代的女性真的很可憐。

 

我想說的是:牛郎織女的故事其實真的不是那麼浪漫,台灣社會這幾年來,把七夕包裝成「中國情人節」來牟利,其實也是無可厚非,畢竟,大家都是要糊口飯來吃,只是,當男男、女女、或男女們在七夕這一天夜裡,忙著找地方打砲之餘,如果想想,所謂浪漫的七夕和七夕雨,其實是一個永遠見不到孩子的母親哀哀啼泣的淚水,那......你是否還只是想到自己所謂的浪漫呢?

今天是七夕,除了願有情人終成眷屬;再願所有的母親都能暢意擁抱她的孩子而無須再悲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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